
汉末、魏晋、南北朝时期,群雄割据、战事连年,淮安境内处在南北对峙政权的前沿,兵燹不断,社会动荡、百姓流离、桑田荒废、经济萧条,然佛教却籍水路之便传入淮安。
据南朝梁僧佑的《出三藏集》和慧皎的《高僧传》记载,东汉末年,中国汉人出家第一人、修庙建寺第一人、翻译佛经第一人、自撰经书第一人、境外传道第一人——严佛调,于临淮(盱眙)始建铁山寺。而严佛调恰是借淮、汴二水之便而成就此功德的。西晋,月氐国沙门竺昙于永嘉二年,由广陵抵山阳,淮人瘐希(时为镇守山阳的将军)募里人夏宽墩地四百余亩,在古城西为其筑坛建刹,名曰正法华院。因此说佛教入淮源于运河之利。可谓“漕起佛至”,因缘际会。

图 | 慈云寺。原名慈云庵,始建于明万历四十三年。清康熙十四年,临济宗高僧玉琳国师于此圆寂,康熙帝敕令重修并增建法王塔。雍正十三年奉旨扩建寺院并更名为慈云禅寺,获雍正帝钦赐匾额。乾隆帝两次南巡,均入寺膽礼。
隋统一后,随着大运河的开掘,江淮经济进一步繁荣。唐代,淮安为运河中转重镇,因此也为佛教发展奠定了基础。贞观年间,境内先后修建太宁寺、通源寺等大型佛寺。上元年间,西域僧人僧伽来淮传法,卓锡法华禅院。景龙年间,唐中宗李显为纪念僧伽,于泗州(盱眙境内)普光王寺建灵瑞塔,其影响远及日本、高丽等国。开元年间,在今市区建开元寺,时日僧圆仁曾三次入住开元寺,回国后所著《入唐求法巡礼行记》记述了当时境内佛教的盛况。盛唐时期,境内的能仁寺、普应寺、湖心寺、上龟山五塔寺、下龟山龟山寺、水陆院、湖心祖堂寺、洪福寺等相继建成,境内佛教的兴盛呈现了大唐盛世的一斑。
北宋时期,时经汴水入京的“淮汴之粟”约年均六百万石,占漕粮要位。此外,金帛盐茶布等“东南杂运”经大运河输送,淮安佛教随之“水涨船高”。尤为泗州的普光王寺,先后于宋太宗、宋真宗时得以修复扩建,赐“舍利宝货”,恢复“普照王寺”之名,加号僧伽为普照明觉大师。日本访华僧人成寻在去开封的途中,就亲眼看到盱眙祭拜泗洲大圣塔盛况。境内其他佛寺亦呈复兴之势。

图 | 能仁寺。原名“承天寺”,据史料记载建于初唐,具体年代已不可考。北宋天圣年间,敕建妙通塔,并下诏改“承天寺”为“能仁教寺”。宋时,曾设僧会司于寺中,历史上曾经多次整修。
南宋,皇家苟且江南,战火暂时熄灭,境内佛教稍有恢复,时淮安景慧寺曾有胡僧前来讲法。
元代存史资料有限,淮阴佛教活动鲜有记载。明代永乐年迁都北京后,将元代改造取直后的京杭大运河进一步疏通,使京杭运河具有了真正意义上贯通南北的航运价值。众多的官府机构驻扎淮安,吸引了全国各地商业聚集于长江下游与运河两岸,也为淮安佛教的兴盛带来了历史最好的机遇期。明代起朝廷在淮安府设置僧纲司(专门管理明清淮安府所属州、县的佛教衙门。衙门设在淮安报恩光孝禅寺内)。官府机构大多崇尚佛教,他们优礼名僧,广做佛事、刊刻佛经、大建寺宇;南来北往的客商巨贾,祈祷佛菩萨保佑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,造就了淮安佛教香火隆盛的顶峰。据史记载,明清繁盛之时,淮安境内佛寺有五百余座,僧尼达数千之众。历代淮安方志、名人手札、诗词歌赋里亦有寺庙的身影得以彰显。
(本文节选自《试论“漕起漕落”与淮安佛教兴衰》,作者潘晓白)

图片 | 淮安慈云寺、能仁寺
漕运与梵音:淮安“运河都市”背后的佛教传播图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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